在《后汉书·马援传》里有一句话:“刻鹄不成尚类鹜,画虎不成反类犬。” 不久前,我看了温儒敏写的一篇关于鲁迅的文章《鲁迅对文化转型的探求与焦虑》。 看完后到处问人,这哥们儿是谁? 后来知道,温是北大的教授。 所以如此地惊奇与五体投地的崇拜,是因为这位温先生在他的论文里提出了异常新颖,同时又让人信服的观点:“鲁迅的思想是超前的,不合时宜的。但他作为一个思想家,最有价值的是,提醒在引进科学与物质文明的同时,不忘记‘根底’在人,在人的解放和民族精神的重建。” 温儒敏通过对《科学史教篇》与《文化偏至论》这两篇鲁迅早期文章的分析,阐述了鲁迅的被许多人忽略的观点。所以说鲁迅的思想超前,是因为他甚至在那个时代就开始担忧,我们在学习了西方的一些先进的东西以后,会出现“物欲遮蔽,人文亏蚀,道德滑坡”的现象。 大量地,系统地占有材料,以客观、严谨态度进行深入的研究,然后提出自己独特的见解——这就是温儒敏。 我们该向他学习。 当然,我们可能永远达不到他那样的水平——正如不是人人都能当北大教授。达不到怎么办?不怎么办——达不到就不达了,更多时间喝喝酒吹吹牛玩玩游戏等等也不错。如果我们偶尔想说点什么,比如发表对鲁迅的看法一类,但说无妨。 只要是自己真实的感受,只要是自己真实的想法,说了就说了,浅了就浅了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而这里,所以说“真实”,就是要有一个基本的前提:至少认真地去读他的作品了,然后,发出的“高论”也好“低论”也好,是自己的。 他当他的教授,我当我的工人。他发表的见解是在认真读后的,我的也是。我没有他的条件(智力的及时间、精力上的),那么就不跟他比。然而,他的那份认真精神及只说自己见解的原则却是要学的。学的不好,那是“刻鹄不成尚类鹜”。 王朔对鲁迅出言不逊,以他没有写过长篇小说而断言他称不上文学大师。实话说,这王朔这人却并不怎么愚蠢,相反他却非常聪明:在炒自己的时候,在利用拍、砸、灭名人、大师而使自己被关注的时候,先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了——我不评价他的具体作品,我也与任何的客观无关,甚至我可以说我根本没读过他那些作品。我只说他没写过长篇,所以…… “无知者无畏”这话后面,紧跟着,其实就是“无罪”。 比如,当别人在争论某个电影女明星漂亮不漂亮的时候,我说我不喜欢她——那么别人是无法和我争论的。因为,我根本也没参与漂亮与否的争论,而我说我讨厌她是根本不可能有人与我争论的,谁跟我争谁就是愚蠢。 学王朔的人少吗? 至少,比王朔愚蠢的人可太多了。这些人,模仿着他的姿态,模仿着他的气势,可偏偏不具备他的智力。这些人“引经据典”,捡拾起一些早已被人嘲笑的东西来加以复制,然后大言不惭——什么都包括,唯独不包括自己个人真实的想法。这些人愚蠢地谈论他们根本不知道的事情,甚至连鲁迅的一些话是在什么地方,什么背景下说的也懒得知道,却偏偏又去批判这些话。 也许有人感觉冤枉,辩解说:我是用现代的先进的人道、人文主义观点来评价他的! 我想说:呸! 先进的人道、人文主义就教会了你肤浅与虚妄?就教会了你连认真阅读都不屑就能发表“研究成果”?美国人不具备科学与客观,能造得出战斧式巡航导弹?德国人没有近乎于苛刻的严谨与求实,能造得出奔驰车? 这就是画虎不成反类犬。 一些人,模仿老虎,可却把自己变成了谄媚的狗。 洋洋得意的,却又非常可怜,可笑的狗。
--摘自红袖添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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